第四千九百一十三章多方博弈(2/3)

解，幽蓝火苗逐一熄灭。空间折叠，完成第五叠。柳无邪双眸骤然亮起，瞳孔深处，竟浮现出两枚缓缓旋转的微型黑洞虚影——那是空间折叠至极限后，自发生成的微型奇点！“收！”他双掌猛地向内一合。百丈之内，所有被折叠的空间，瞬间坍缩！没有爆炸，没有冲击。只有一声低沉到近乎不存在的“嗡——”仿佛天地打了个哈欠。然后——所有身处折叠空间内的异族，无论祖圣、准圣，还是三名来不及撤出的道圣，身形齐齐一顿。下一瞬，他们被压缩进不足方寸的空间褶皱之中，像被巨力攥紧的纸团，从三维世界里被硬生生“抹除”。再出现时，已是数百丈外的泥地之上。但他们已非完整之躯。有人只剩半颗头颅，眼珠滴溜转动；有人双臂完好，胸腹却已不见踪影，内脏暴露在空气中，犹自跳动；更有甚者，被折叠成一团模糊血肉，勉强维持人形轮廓，却再也分不清哪是手臂哪是肠子。三百二十七名异族修士，当场湮灭一百四十三人，重伤濒死者逾百，余者无不神魂震颤，道心几近破碎。整个战场，死寂如坟。连远处观战的人族修士，都忘了呼吸。有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，仿佛担心自己也会被无形之手揉成一团。“这……不是术法。”兽宗墨源喉结滚动，声音干涩，“这是……对空间本身的意志。”昌黎脸色惨白，他身旁几名同伙已悄然后退三步，生怕沾染上一丝那抹除万物的气息。龙烟阁众人亦震撼不已。他们知道柳无邪强，却不知强到如此地步——以准圣之躯，行圣主之权柄，裁决空间，定义生死。唯有任伊洛，眼中没有惊骇，只有灼灼燃烧的火焰。她忽然明白了父亲为何不惜倾尽龙烟阁底蕴，也要将柳无邪请为客卿长老。这不是招揽一个天才，而是为龙烟阁，接引了一尊未来的……空间之主。“够了！”大祭司终于怒吼，手中黑曜石法盘寸寸龟裂，他不再掩饰，周身浮现出九十九道漆黑锁链，每一道锁链末端，都缠绕着一具缩小版的异族祖圣尸骸。那些尸骸双目睁开，瞳中燃烧着幽绿鬼火——赫然是早已死去的历代异族强者，被大祭司以禁忌巫术拘禁神魂，炼为“九幽缚灵锁”。“柳无邪！你屠我族三百精英，今日，老夫便以九十九祖圣怨念，凝成‘万劫噬神阵’，送你永堕轮回，不得超生！”锁链狂舞，九十九具尸骸同时张口，喷出灰黑色雾气。雾气弥漫，所过之处，连空间折叠留下的褶皱都被侵蚀，发出滋滋腐蚀声。雾气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鬼手，五指箕张，朝柳无邪当头抓下！鬼手未至，柳无邪识海已如针扎剧痛，无数凄厉哭嚎涌入神魂——那是九十九祖圣临死前的怨毒执念，足以污染道圣心境！“小心！那是‘怨恸咒’！”任伊洛厉喝，手中长剑一抖，欲以剑意护住柳无邪神魂。柳无邪却抬起右手，轻轻一握。不是防御，不是闪避。而是……攥住了那片即将笼罩他的灰黑雾气。雾气在他掌心疯狂翻涌，却无法逸散分毫，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牢牢禁锢。“你……”大祭司首次露出难以置信之色。柳无邪缓缓摊开手掌。掌心之中，灰雾竟在自行旋转，渐渐凝聚成一颗浑圆剔透的黑色珠子，表面流转着亿万细密符文，正是九十九祖圣怨念所化——可此刻，它们不再是狂暴的诅咒，而是温顺如家犬，在珠中沉浮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平静。“怨念？”柳无邪声音清越，响彻全场，“既已成形，便是‘物’。”他指尖轻弹。黑珠如流星般射向大祭司。大祭司本能抬手欲挡，黑珠却在他掌心三寸处骤然停住，继而无声炸开。没有冲击，没有光芒。只有一股无形涟漪扩散开来。涟漪所及，所有异族修士，包括那些重伤垂死者，身体猛地一僵，双目瞬间失去焦距，瞳孔深处，缓缓浮现出与黑珠上一模一样的亿万符文。下一刻——他们齐齐跪倒，对着柳无邪，深深叩首。额头触地，久久不起。九十九祖圣的怨念，被柳无邪以空间折叠之力强行凝练、规训，再反向灌注——这不是诅咒，是更高阶的“秩序烙印”。它剥离了怨毒，只留下最纯粹的服从意志，如铁印盖在神魂之上。大祭司浑身颤抖，低头看着自己不受控制跪拜的双手，枯槁面容扭曲到极致：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空间……怎可能承载……意志？！”柳无邪目光平静，望向远处惊骇欲绝的昌黎等人，又扫过那些面如死灰的异族高层，最后落在任伊洛脸上，微微颔首。“任姑娘，可以走了。”任伊洛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滔天波澜，朗声喝道：“龙烟阁听令——护送客卿长老，撤离第四夹缝！”话音未落，一道横贯天际的金色剑光，自夹缝出口方向破空而来，剑光之中，隐约可见一尊伟岸身影踏空而行，每一步落下，虚空都响起龙吟凤唳，整片夹缝为之震颤。任家家主，到了。而柳无邪站在原地，望着跪满一地的异族，以及远处噤若寒蝉的人族修士，眼神深处，一丝疲惫悄然浮现。他消耗极大。空间折叠五叠，凝练怨念黑珠，镇压三百异族神魂……每一项，都远超准圣三重负荷。若非太荒吞天诀日夜淬炼神魂，早已神魂枯竭。但他不能显露丝毫虚弱。因为就在此时，他左耳深处，传来一声极其细微、却如冰锥刺骨的冷笑：“有趣……小家伙，你的空间之道，倒是有点意思。”声音并非来自外界，而是直接在他神魂识海中响起。柳无邪瞳孔骤然收缩。那声音，古老、漠然，带着俯瞰蝼蚁的戏谑。他缓缓抬头，目光穿透重重人群，投向夹缝出口上方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