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昌家跟阔家联合，萧麟脸上的表情，这才缓和下来。“一千零二十万！”柳无邪继续加价，声音响彻整个拍卖场，让无数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“一千零五十万！”就在柳无邪报价后没多久，兰陵家族再次报价。兽宗那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放弃了，兰陵家族的底蕴，明显要强过兽宗。压力再次给到了昌家跟阔家，是放弃还是继续，他们正在密谋商议。“一千零六十万！”昌家只加了十万，这是两家目前能拿出来的极限了。昌家准备......柳无邪站在原地，衣袍未动，连呼吸都未曾紊乱半分。十柄空间之刃在他神魂牵引之下，如十道幽冥游鱼，在异族阵列之间无声穿行。没有风声，没有灵压波动，甚至没有一丝法则涟漪——因为切割的不是血肉，而是空间本身。当空间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，那缝隙边缘的法则崩塌，便如刀锋般将一切存在从中剖开。祖圣躯壳、准圣骨甲、乃至道圣境以下临时凝结的护体罡气，在空间裂隙面前，皆如薄纸。“啊——！”一名紫鳞异族祖圣刚举起青铜战斧，胸膛突然向两侧平滑裂开，内脏尚未坠落，上半身已随空间断层向后飘移三尺，下半身却还立在原地，喷涌的鲜血尚未溅出，已被真空吸干，只余一具被无形之力钉在虚空中的残躯。紧接着是第二具、第三具……不到三个呼吸，二十七名异族祖圣、四十三名准圣，尽数静默倒地。没有惨叫的余音，只有空间愈合时发出的细微“咔嚓”声，像冰面碎裂，又似琉璃轻颤。异族大军终于慌了。他们见过道圣焚山煮海，见过祖圣引星坠地，却从未见过这般杀人于无形、斩敌于未觉的手段——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，同伴便成两截。恐惧比鲜血更快蔓延。后排的异族开始后退，脚底踩碎的不只是碎石，更是千百年来对人族孱弱的认知。“散开！全部散开！”昆嘶吼，双目赤红，手中长矛猛然插入地面，一道猩红光柱冲天而起，欲以血祭之力强行锚定方圆十里空间，防止再被切割。可他刚抬手，一道银线已自他颈侧掠过。没有血光。昆只觉脖颈一凉，随即听见自己头颅滚落地面的闷响。他最后看见的，是自己无首之躯仍保持着挥矛姿势，而那道银线，已悄然没入恽的眉心。恽瞳孔骤缩，识海中一道精神印记轰然炸开——竟是空间之刃裹挟柳无邪一丝神魂烙印，逆溯因果，直刺其本命阴窍。他来不及祭出巫骨盾，神魂已被寸寸绞碎，元神离体瞬间，被十八阴神之一张口吞下。“昆死了？恽也……”大祭司苍老的面孔第一次扭曲，枯瘦手指猛地掐入掌心，指尖渗出血珠，滴落于黑曜石法盘之上。法盘嗡鸣震颤，浮现出九十九道蛛网状裂痕——那是空间规则被反复切割后留下的法则伤疤。他终于认出来了。不是小圣主。是空间道则的化身。“他在借战场炼术！”大祭司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，“所有人听令——不得聚群！不得悬空！贴地而行，以血为引，布‘蚀空阵’！快！”异族高层反应极快。数十名占巫师立刻咬破舌尖，将黑血喷向脚下泥地，血珠落地即燃，化作一簇簇幽蓝火苗。火苗迅速蔓延，连成一片蠕动的活体阵图，所过之处，空间如水面般泛起涟漪，竟将空间之刃的切割轨迹微微偏折。空间之刃第一次受阻。柳无邪眉头微蹙。他早料到异族必有应对之法，但蚀空阵的诡异远超预估——它不排斥空间法则，反而将空间“软化”，使切割之力如刀入棉絮，力道被层层卸去。“任姑娘，替我拦住左侧三名道圣。”柳无邪低声道，声音平静如古井无波。任伊洛早已蓄势待发，闻言剑光暴起，一式“烟锁寒江”横扫而出，七道青色剑影交织成网，将三名扑来的异族道圣死死缠住。她剑意含而不露，却暗藏龙烟阁秘传《沧溟九叠》第七重——每一剑影中都封印着一道微型潮汐之力，道圣触之，如陷深海漩涡，行动迟滞三息。就在这三息之间，柳无邪双手结印。不是太荒吞天诀的手印，亦非任何已知阵法。而是他自洞天福地坍塌中参悟出的——空间折叠印。十指翻飞，快若残影，每一指屈伸，都在虚空中刻下一道不可见的折痕。这些折痕并非攻击，而是将周围百丈空间，像一张巨幅宣纸般，层层叠压。第一叠，空间厚度翻倍；第二叠，光线扭曲，人影拉长变形；第三叠，声音滞涩，连惨叫声都拖出尾音；第四叠……“他在压缩空间！”占巫师惊呼，手中法杖剧烈震颤，“快毁他双手！”两名异族道圣暴起突袭，掌心翻出两枚骨钉，钉尖缭绕着能腐蚀神魂的蚀魂阴火，直取柳无邪双腕！任伊洛欲回援，却被三名道圣死死拖住，剑网震荡，险些溃散。就在骨钉距柳无邪手腕仅半尺之际——“嗤！”一道金芒自柳无邪袖中激射而出。煌煌金甲并未覆盖全身，只凝成一柄三寸短刃，由纯粹金甲之气压缩而成，通体流淌着日冕般的炽白光辉。短刃迎上骨钉，未闻碰撞之声，骨钉却如冰雪消融，蚀魂阴火尚未燎起，便被金芒彻底净化。短刃去势不减，一分为二，再分为四……瞬息间，八道金刃如八道金色闪电，精准钉入八名正在布阵的占巫师眉心。金芒入体，不爆不散，反而顺着他们体内巫脉逆流而上，直抵识海深处——那里，正悬浮着一枚枚由祖圣精魄炼化的“蚀空子符”。“轰！轰！轰！”八声闷响，如八颗星辰同时熄灭。八名占巫师仰面栽倒，七窍溢出金焰，身躯在金焰中缓缓熔解，最终化为八滩纯金液体，渗入大地。蚀空阵图随之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