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但不管怎样……你救了我的命,谢谢你。」
「不用谢。」我握紧乌庆阳的手,很想拥抱他,但在他目前的情况下是不可能的。「自从我发现你偷我的摩托车以来,你每天都在救我的命。」
「我没偷,只是看一看。」
我咯咯笑着:「可不是么!」
乌庆阳的呼吸缓慢而均匀,但脸色仍然苍白,而且满是汗水,偶尔还会因为疼痛而扭曲。
「狗狗还好吗?」过了一会儿,乌庆阳问道:「他也表现得很好,他在哪儿?」
「他没事,被狠狠踢了一脚,但只是受了点伤。他现在在门外守着,他们不让狗进来。」
「为什么不?」
「担心细菌感染之类的。我告诉他们,他是一只很好的狗,不会跳到床上或舔你的伤口,但他们不想冒这个险。」
乌庆阳显然和我一样不高兴。
「他们几乎不让我进来,」我补充道。
「嗯?」
「他们在取出子弹时不让我进房间,只有当你疯狂叫我名字时,他们才让我进来。」
「我没有那样做。」
「是的,你是的。这让医生相信,如果我在这里,你会安静下来养伤。」
「这些人是谁?我们为什么要听他们的。」
我一下子严肃起来,认真说道:「车队里有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,他们为你做手术,做了一切能救你命的事情。」
「我是中枪的人,如果我想让你和狗进来,那么你们就该进来。」乌庆阳听起来脾气很坏,这让我发笑。
「他们确实救了你,止血、取出子弹、缝合伤口。你现在醒了,所以我想我们不应该抱怨。」
我听到门外有声音,等着看是否有人进来。但是没有人进来,声音也逐渐消失。
「你想见什么人么?自从受伤,很多人都很关心你。潘宇龙也一直在旁边帮忙,鲍叔也进来探视。现在你醒了,大家应该很高兴。」我其实还想提他老婆,但又说不出口她的名字。
乌庆阳皱起了眉头:「我可以稍后再见他们,我现在不想应付一大群人。」
「嗯,没错,你需要好好休息,你想让我……离开吗?」
乌庆阳立刻粗鲁地打断我,说道:「不!我当然不想你离开……我是说,除非你想,也许你需要休息一下或做点别的。」
「我不需要休息。」
「是的,你需要,你看起来很累,眼圈周围都是黑的。」乌庆阳试图在床上挪动一下,但拉扯到伤口,痛苦地叫了一声,又嘶嘶说道:「你躺到我旁边。」
「最好不要,你躺好别动。」我虽然很想,但我担心会伤到乌庆阳。
「我想你躺在我身边,这床足够大,你就那么丁点儿。」乌庆阳向床的一侧靠去,在身边留出一个空位。
「我可不是只有丁点儿。」
「是的,你是。」他露出我最喜欢的微笑,温柔而深情。
我无法抗拒,小心翼翼地爬到床边,侧身面对他,以免挤到他。乌庆阳再次伸手握住我,我们就这样躺了几分钟。乌庆阳一直盯着我,我的心不由紧张起来。
最后,乌庆阳轻声说:「我很抱歉,麦菱。我太大意了,竟然没有注意到危险就在旁边。我活该被枪杀,还差点儿害死你……对不起!」
「你别傻了,乌庆阳。我们不可能知道他们在那里,不可能知道我们会遇到那些家伙。」
「但我还是应该保持警惕,我是个白痴。满脑子都在想跟你说些什么,想着找个合适的说法。」
「我也没注意。」
乌庆阳长长地呼了一口气:「我们还没来得及谈。」
我的呼吸一滞,这么快就回到这个话题了,只能勉强说道:「是啊,还没有。」
房间里顿时一片寂静,只有我们浅浅的呼吸声。乌庆阳神志恍惚的时候在叫我,而不是他的妻子或其他人。这肯定意味着什么,也许我错了,关于我们的很多事情,尤其是他心里想要的那个人,究竟是我还是他的妻子。我的意思是,在生死关头,如果乌庆阳爱的是他的妻子,肯定会想马上见到她,也会问起她。乌庆阳没有做这些,他想见的人是我,不是他的妻子。
我希望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,但我仍然很害怕。我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做过,也从来没有像这样爱过。我爱我的男友吴磊,我对他的感情是真实的,但那时我很年轻,也很简单。我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深刻、复杂和令人着迷